城堡,但通过写作或曰通过叙事,卡夫卡使自己在通往天堂的一个个伤痛的瞬间变的可以忍受。是叙事抱慰了卡夫卡那伤痕累累的羸弱的身体。
我们在长篇小说《欲望的旗杆》中读出了我们时代伤痕累累的躯体,但他就象刘小枫说的“自由的叙事伦理不说教,只讲故事,它是一种陪伴的理论”。“也许我不能释解你的痛楚,不能消除你的不安,无法抱慰你的心碎,但我愿陪伴你,给你讲述一个现代童话或者我自己的伤心事,你的心就会好受得多了。”《欲望的旗杆》让我们邂逅的是当下的生活及背后陈宜新的思索,他在叙事中思想。
陈宜新的小说是一种陪伴,为欲望伤害的人抱慰,也许这样的文字不致让人绝望,但他发现那么多的黑暗,我真有点揪心,他该有多么坚强的心志,自己才不至于绝望?他不想审判谁,也不是为这个时代定罪,他只是让欲望在撞击伦理和规范,他触到了如此的命题,这既是常识,也是人们常常回避的东西,但如今到了正视的时刻,我们就象骑在一匹马上,不知这匹马又会把我们带到何方!
过去,我们所知的伦理,无一不是别人制定而要你去效仿和献身的。比如儒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一直以来都是中国知识分子的最高理想,要是我认定这个理想已经不可能实现了呢?如果你偏偏是一个瘦弱女子,一副孱弱的肩膀?当你面对凛凛的铡刀你该怎样选择?生还是死?当国家的伦理召唤着你去献身,召唤你放弃自己的逸乐幸福去做国家机器的一颗螺丝钉,你心里有过怎样的波澜?
现在是一个重估与重建的时代,读陈宜新的小说,我们思考自由的伦理是否可能?没有人规定:对,或者错,或者必须。当陈宜新编织故事在进行,你有时会感动,有时会对里面的人事恶心,道德的律令就在个人的心性中滋生,而人的差异又是多么巨大。“不是依据一套既定的道德体系,而是依据个人的心性来编制我们的道德经纬”,并且去创造自己的故事,难道不是一个十分值得去做的事业吗?在自由伦理的旗帜下,我们将可以看到无数种生命方式的可能性。人们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并且自己担当,在我们所能够享受的短暂的生命里,难道它不是最值得我们倾心追求的方式?
当有人问:“是否该(或可以)放纵身体,使它轻盈?”
我听到了一种沉沉的声音:
“噢1、噢2、噢3……”
表情木然,不知是来自欲望的深渊,还是来自遥远地平线的新的伦理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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