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字整理者隶定从“阝”从“豕”从“土”,或进而读作“蕤”;〔72〕或释作“嶞”,意义为“椭”;〔73〕或隶定作“朋”,读为“崩”,〔74〕都缺乏依据。
五 听询而答,视貌而入
27号简云:“听询而答,视貌而入”。“听”字原文作“圣”,裘先生读为“听”,可从。“询”、“答”两字原文分别作“君”和“会”。“貌”字原文从“厂”从“苗”,整理者释作“庙”而读作“朝”,没有说明理由,也没有进一步进行解释其意义。林素清女士指出,“庙”应该读作“貌”,并怀疑“听君而会”是“听言而答”的“传抄讹误”。〔75〕我们认为,说“君”是“言”字讹误缺乏根据,而说“会”是“答”字的“传抄讹误”也不够准确。我们怀疑,简文“听君而会”也可能读作“听询而答”。上古音“尹”和“旬”分属喻母文部和邪母真部,音近可通。《诗·大雅·韩奕》:“维筍及蒲。”《经典释文》:“筍字或作笋。”〔76〕这是“尹”和“旬”作为声旁可以相通的例子,因此从“尹”得声的“君”可与从“旬”得声的“询”相通。“询”,就是询问的意思。而“会”与可以读作答的“合”关系极其密切,《说文》“会”字古文写作从“彡”从“合”就是一个例子。〔77〕李家浩先生在《楚简中的袷衣》中除了列举“会”、“合”二字通用的许多例子之外,还明确指出“会”为什么能作“合”字来用的三个原因,即“会”与“合”字形相近、字音相近、字义相同。〔78〕因此,简文“会”可以用作“答”,不必看作“传抄讹误”。“入”字原文作“内”,林素清女士读作“纳”而训为“致”;〔79〕但这与她在后文理解为“进言”不一致。我们认为应从整理者读作“入”,意为进言。然则此句简文,是说“游说者要倾听对方的问话,然后作答;细观对方的表情,然后进言,也就是要能观言察色之意。”〔80〕
注释
〔1〕 荆门市博物馆:《郭店楚墓竹简》219页注〔一八〕和注〔二六〕“裘按”,北京:文物出版社,1998年。注中“裘按”是裘锡圭先生的意见,本文引用整理者和裘先生的意见不再另注。又19号简的缺文应从李零先生补作“事其君”三字(见本文注〔3〕479、481页),而注〔一八〕补作“使其下”,以及有学者补作“事其友”或“使其臣”(见本文注〔4〕390、393页、注〔51〕238页),当非是。
〔2〕 参庞朴:《〈语丛〉臆说》,姜广辉主编《郭店楚简研究》(《中国哲学》第二十辑)327页,沈阳:辽宁教育出版社,1999年;李零:《郭店楚简校读记》,陈鼓应主编《道家文化研究》第十七辑478页,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9年;丁四新:《郭店楚墓竹简思想研究》219、239页,上海:东方出版社,2000年。
〔3〕 李零:《郭店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