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3 1736-1911年川东北州县洪涝记载统计
说明:参见表1说明。
地方志等文献对自然灾害的记载中,字里行间反映出许多前后变化。例如道光《石泉县志·地理志》在前揭因山中开垦既遍,导致水文条件恶化,洪涛巨浪甚于往时之后,接着又论及相关的洪涝灾害问题:
“下流壅塞则上游泛滥,沿江居民沈灶产蛙,亦其常矣。道光二年八月大雨弥旬,石瓮为木筏横梗,水泄不及,汹涌澎湃,而大坝、饶风、珍珠河之水障于城西,红河之水障于城东,诸水混一,茫无际涯,数十里皆成泽国,城亦崩陷倾圮,东西房屋漂没无存,为从来未有之灾。或以为起蛟见龙,盖附会之说也。”
这里不仅强调了此次水灾特别严重,前所未有,而且肯定了山区盲目垦殖与洪涝灾害的直接关联,对起蛟见龙之类的附会虚无说法予以否定。光绪《新续略阳县志备考》对咸丰七年(1857)略阳县的水灾亦有类似说法:“浪起千层,舟行屋上,自来略阳水患莫此为最。”光绪十五年(1889)兴安府属水灾。同样被称为“数十年未有。山水不时涨发,沟甽港渠到处盈溢,傍山滨水田地冲刷淹没,所在多有”(注:童兆蓉:《沥陈各属歉收情形请拨款采粮平粜禀》,光绪十五年十月,见《童温处公遗书》卷3。)。
再如光绪《沔县志》载:同治六年(1867)、七年大水,“武侯祠数千年之庙,竟将沦啮,诚不可解”。可知当地水文状况恶化、水灾严重的程度。查沔县武侯祠创建于汉景耀六年(或称炎兴元年,即公元263年),历代多有修葺。同治初年,因汉江水文状况急剧恶化,而受到水毁威胁,光绪七年(1881)刊《重修诸葛忠武祠记》载:“汉水自祠西南隅建翎而下,直冲祠左,喷薄之余,绕祠后基南转而东鹜……”“自同治二年发逆毁伤之后,水势亦逾迫”,至同治六年、七年水患,情况更为危急。光绪六年(1880)重修之时,不得不筹集巨款,于祠后创筑重堤、水箭以卫祠基,同时强调“岁修以堤工为第一要务”,重堤坚固,方能顾及其他。也就是说,防御水患成为首要任务。而且做好了随时移祠他处的准备。(注:光绪七年刊《重修武侯祠记碑》,见《汉中碑石》第334页。)尽管如此,危机仍在加剧。光绪十年(1884),“河水冲崩,祠后基址,岌岌可危”,不得不再次动用巨款,兴举大工,挑河四百丈,筑堤八十丈。(注:光绪十二年十月刊《修改武侯祠旧章示谕碑》,见《汉中碑石》,第341页。)
水患之外,旱灾的变化也值得注意。光绪《沔县志》记载了光绪三年(1877)的大旱,先是四月十五日大雨雹,或大如鸡卵。从此干旱,县境山河堰、天分堰等俱无秋,赤地千里,直至次年四月初一日才得雨,旱期几达一年,实为罕见。更值得关注的是:
“闻诸沔人曰:县之饥馑,淫潦为多,从无旱灾,连年奇旱,虽七八十岁老翁有未经耳。闻者亦可知天道之有转移矣。谨书于此,后之莅斯土者防旱防潦庶预备云。”
所谓天道之转移,实亦与人事不无关联。
关于光绪三年(1877)大旱,多部地方志各有记述。光绪《白河县志》卷十三:“光绪三年大早,自四月微雨至四年二月二十五日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