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而且张经常诈人,让人交待历史。他业务不能,过了许多年还不能。他曾跟我学铜器,学诗经,但都白讲。”“他填表时,‘专长’一项写了‘打倒帝王将相’和‘爱吃窝窝头’。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左得厉害,把我们都看成敌人。他认为沈从文是混饭吃,责问沈买那么多瓷器干什么?是不是浪费国家钱财?而沈先生觉得中国瓷器工艺水平最高,有研究价值。”[11]更为严重的是,这种对政治忠诚的强调,在一定程度上掩盖了甚至牺牲了专业忠诚,使经理人才难以得到应有的重视。
西方国家的高级管理人才占人口总数万分之七,中国占十万分之三,据“世界经济论坛”和瑞士“洛桑国际管理学院”对世界46个主要国家的国际竞争力评价,中国企业家的创新综合水平居第41位,能胜任高级管理人员及开发市场素质能力居第46位,管理人员的国际经营经验居第40位。河北省对4304家企业调查分析的结果,够上优秀企业家的只有4.3%[12]。因此,在中国化大力气培育新一代的管理人才,完成“工头”、“发明家”以及“干部”向经理的转变,形成一个强有力的新型“白领”阶层,是中国管理学得以发展的社会支撑。
3.转换管理模式和形成新型
企业文化 国企改革中,产权的明晰只是走向权责一致的第一步,距管理的科学化甚远,而且在一定程度上属于必要的背离。产权不存在问题的私营企业的“管理青春期”就是明证。且美国经济学家斯蒂格利茨在《社会主义向何处去》(吉林人民版,1998年)中,对中国以科斯定理为理论依据引发的产权改革提出质疑,认为科斯忽视了经济学中的信息成本和交易费用。并认为明晰的产权对于大型经济组织并不重要,因为几乎所有的成员都不是公司的所有者,故私有大公司和公有大公司都面临着相似的问题,即委托—代理问题。中国国企和国外公司最大的区别是,发达国家的大公司面临的是竞争环境,而中国国企面临的是权力支配,即如何取得垄断地位。
公平和效率的关系问题,是建立新型企业文化必须着手解决的问题。鱼与熊掌是所有管理学家和经济学家的难题。张宇燕举了一个打篮球的例子。三个中国人去打半场篮球,遇上四个美国人,美国人连话都不说就按罚球结果淘汰其中之一,完成四择三。如果是四个中国人,很可能以协商、争论等方式或者讨论后经大家同意用罚球方式四择三,但协商讨论本身要损失效率(时间)。也可能以谦让方式,但谦让除损失效率(时间)外,还可能在心理上播下日后不和的种子。最糟糕的可能是“二桃杀三士”。而美国人凭其对篮球规则的默契和习惯则可做到公平与效率兼顾。因此,如何形成公平与效率相得益彰的行为规范习惯至关重要[13]。
转换管理模式,建设新型企业文化,还必须弄清政府和企业各自的责任问题和伦理问题。政府以GNP作为衡量自己领导现代化的标志,然而,中国的发展,国民生产总值的大幅度提高,其代价是高昂的。有人不无讽刺地说:GNP是国民污染总值(Gross National Pollution),或者说是自然资源毁灭总值(Gross Nature perish)。就拿一次性筷子来说,森林覆盖率为69%的日本不生产,靠覆盖率只有13%的中国出口,而中国在1998年一次性筷子为450亿双,年耗木材166万立方米,出口日本、韩国的就150亿双。2000年的沙尘暴,总算使人有所警醒。建立市场体制,首要的尚不是企业的责任,而是政府的责任。当政府在“发展压倒一切”的主导思想下运作时,畸形的发展(如以破坏生态为代价的发展),伦理失范的发展(如地方保护和制假泛滥的发展),就成为急于富起来的人们的文化范式。
建设企业文化,涉及到对福特主义和后福特主义的不同看法。所谓福特主义和后福特主义,实际上是两种文化下的两种管理模式。现代讲计算机的,都熟悉IBM和微软,但是,它们二者在管理上的差别是巨大的,代表了两种企业文化,自然也就代表了两种管理模式。大体上,IBM、福特、通用,就相当于中国的石化总公司之类,其文化和管理可以称之为福特主义;而硅谷就相当于中国的中关村,其文化和管理可以称之为后福特主义。
在福特主义模式下,生产过程和决策过程、技术操作和管理操作是分离的,生产者甚至包括绝大多数管理者,被安排在大型组织的各个不同部分,彼此形成了比较固定的分工合作体系,等级制度较为明确,按专业化原则进行组织和运作,组织对职工是封闭性的,生产者不管销售,销售者不管生产。组织与组织之间,通常有着明确的界限,即使是具有协作关系的组织,也会泾渭分明。
在后福特主义模式下,组织具有高度的分散性,一般人数和机构规模都不大,组织内部没有严格的等级制度,而且尽可能追求管理的平面化,决策和生产融为一体,无所谓一线二线和决策生产之间的严格界限。其组织是网络型的,不但不独立封闭,而且互相嵌入。
北京的浙江村和中关村,对于中国来说,其在管理上的文化意义不下于美国的硅谷。它们都是创新型企业的管理模式。项飚认为:“中关村是电子一条街,而‘浙江村’以中低档服装为主导产品;中关村起源于‘敢为天下先’的中科院研究员,‘浙江村’的开拓者乃是来自浙江温州的几个农民。但这些都不最重要。从社会学、人类学或者制度经济学的角度看,重要的是人怎样组织自己的行为。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浙江村’与中关村,以及和中关村的目标模式——美国硅谷走到了一起。”如果中关村的某一个小公司迁出,或者浙江村的某一户离开群体,那就很可能完蛋。
本来,美国的硅谷也不是像我国那样人为搞起来的“高新技术区”,而是自然形成的,并逐渐取代了东北部的128公路区。在这里,并不是技术因素决定了硅谷的兴盛,硅谷的技术并没有超过128公路区,有人把硅谷的兴盛归功于斯坦福大学,而128公路区附近就是波士顿的大学区。专家认为,硅谷的秘密,是它的组织模式。
据项飚的研究,在浙江村,进入机制很简单也很特殊,就是关系。当他在浙江村深入下去后,几个朋友开始劝他做生意。一无资金,二无经验技术,但他们根本不当回事。“我们都把你当朋友看,钱好说,生意上稍微带带你,就起来了。”进入的条件并不是资本,哪怕身无分文,但只要具备一定的经营意识和经营能力,很快就会发展起来。恰好与硅谷的情况一样,大学刚毕业甚至还在校,随便找个小房子就去设计程序。这种情况下,知识和经营能力的作用超过了一般企业所需的资本、设备、劳动力和
后勤服务系统。一旦进入,就可在其中的网络(松散组织)获得生产要素(不一定非要自己所有)和营销渠道。浙江村的这种网络,就是在充分利用亲戚、老乡、客户关系基础上建立起来的代销关系。而硅谷的网络中,小酒吧、小餐馆起着重要角色。“皮包公司”对于规范经营来说可能是致命伤,而对于创新经营来说可能是新机制。
浙江村模式,非常适应创新活动。一个新的服装样式,从流行到退出市场只有几个月。一条新式裙子刚上市50元,一个月后就成了10元。而硅谷模式,其更新换代的速度也是令人瞠目结舌的。超额利润来自创新,但一个创新吃不了多长时间。因而,这种组织必须更加开放,具备高度弹性,可以随时调整产品甚至调整方向,同时必须加大在创新上的投资而不是加大生产上的投资,以新产品为生产中心。包括在北京拣垃圾的河南村,从模式和体制上也是属于这种类型的。在这种组织中,可以获得不同地区市场需要的信息,可以协调经营中的风险和责任,并可以借助其远程辅射能力(由place到space)形成经营空间。相形之下,浙江村的辅射能力较强,而中关村由于受正规化及行政框架的影响,辅射能力较弱,还停留在以place为主的阶段,其他各地政府建立的高薪技术区或科技园,基本是place,远未达到space阶段[14]。
我国的国企,由于政治因素和社会文化因素的影响,一直没有形成严格的福特主义管理模式,组织涣散,效率低下,权责关系不明等问题随处可见。而在高新技术领域,我们又人为排斥后福特主义模式。特别是在政府意志支配下、违背经济活动规律的“某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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