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干部,以便找到好的工作。(注:参见Bian Yanjie ,"BridgingStrong Ties Back in :Indirect Ties ,Network Bridge,and Job Search in China ,"in American sociological Review,Vol.62,No.3,June 1997.)
在现实生活中,只使用一种社会关系往往是不够的,有时需要将各种关系网络资源连接起来,即形成某种以个人为中心的关系链条,其中既包括强关系,也包括弱关系。完全由强关系组成的关系链比较少,一般都会有一些弱关系起到连接的作用。
3.摆脱自己的小圈子。自己固有的社会关系网既有正面的作用,也可能有负面的作用。有一位从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来北京开餐馆的女老板在接受笔者访谈时表示,她现在有些不喜欢自己的蒙古族朋友们了,不太愿意与他们长期交往。她说:“餐馆刚开张时,蒙古族朋友们对我的帮助很大,他们一批又一批地来赏光,还帮我拉来一些客人。这是好的一面。但时间一长,问题就出来了。蒙古族有个习惯,喜欢聚在一起喝酒。如果有两个人开了一桌,这个桌上的人就会越聚越多。这本来也是好事——客人多,吃得多,喝得多,花钱就多。但是,经常有这样的情况:大家喝多了,最后不知道由谁来付钱。我就经常吃这种亏。”(注:资料来源:笔者2002年的访谈调查资料。)
波提斯在1996年就指出,固有的社会资本至少有两个副作用:一是可能使其他人搭便车,二是可能限制个人的创造性。(注:参见Alejandro Portes and Patricia Landolt ,"TheDownside of Social Capital,"in The American Perspective,vol.26,May-June 1996.)为此,人们会尽量避免社会资本的负面性,比如说,以某一种社会资本的积极面替代另一种社会资本的消极面。人们甚至会预备多种可供选择的社会关系,以防出现不利的情况。社会关系及社会资本具有使动性和制约性的双重特征,这就意味着社会关系如同资本一样,既有可利用的价值,也有需要规避的风险。
尽管很多人第一次到城市时,都是通过亲友来介绍工作的,但其中不少人正在形成独立谋生的能力。本课题组2001年在北京的调查显示,有25%以上的受访者不是通过自己的任何关系,而是以应聘的方式找到当时的工作。个别人还通过职业介绍所找到工作。在访谈中,有两位朝鲜族受访者表示:“喜欢一个人独自在外地。”一位受访者在回答“希望得到谁的帮助”时,肯定地说:“靠自己!”还有一位受访者表示:“这些年几乎没有得到朋友的什么帮助,全凭自己一个人闯荡。”
4.在变动的关系中求生存和发展。社会关系及社会资本是组合性的。很多受访的外来就业者都意识到,关系是变动的,必须在变动的经济和变动的关系中不断地编织自己的关系网,才能立足和发展。人们的关系可以从无到有,也可以从有到无;可以从强到弱,也可以从弱到强。为了某种利益,好朋友可以变成仇人,新结交的同事则可能成为合作伙伴。原有的社会关系或者太狭小,或者不够用,必须不断地建立、调整自己的社会关系网络。
关于迁移者在城市中对关系网络不断开发和利用的阐述,正是“城市版”差序格局较之“乡村版”差序格局有所发展之处。“城市版”差序格局不但说明了关系网络的存在和作用,而且注意到关系网络的“可开发性”和“可利用性”。由于社会资本实际上是一种蕴含在社会网络中的资源以及调动这种资源的能力,迁移就业者进入城市之后,就必须突破原始的社会资本和社会网络的限制,不断扩大自己的社会网络,重新构建起新型的社会资本。只有做到这一点的人,才有可能获得更高的经济收入和社会地位。这一点在彭庆恩以及王奋宇、赵延东等人的相关研究中也得到了证实。(注:参见彭庆恩:《关系资本与地位获得》,《社会学研究》1996年第4期;王奋宇、赵延东:《流动民工的经济地位获得及决定因素》,李培林主编:《农民工:中国进城农民工的经济社会分析》,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3年版,第134-148页。)
五、简短的结语
对绝大多数人而言,迁移就业并不完全是个人行为,它离不开已有的文化背景和社会关系,也离不开所处的城市经济社会环境。这些迁移就业者会运用其社会关系而逐渐地适应城市的经济社会生活。
本文对费孝通经典的差序格局理论在城市研究中的适用性进行了反思。笔者主张采用网络关系分析的理论和方法,在“乡村版”差序格局的基础上建立“城市版”的差序格局这个更为综合的分析框架。笔者还认为,关系网络是城市就业中的社会资本,关系网络不是单一的和固定不变的,而是组合性的和可开发的,处于不同迁移就业阶段的人们所运用的社会关系网络也往往是不一样的。了解了社会网络的结构和功能,就能对表面上杂乱无章的迁移就业现象有一个清楚的认识。
上一页 [1] [2] [3] [4]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