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也是一个值得注意的主题。景军在《乡村修坝与乡村重占:中国西北的记忆运动》一文中使用重占(repossession)的概念来分析中国西北部永靖县农村的记忆政治。作者关注的是一场旨在使村庄从农田破坏和强迫移民(重新安置)的毁灭性影响中恢复过来的社会运动。作者把这场运动看成是一个创伤记忆转变成政治话语的社会过程。这种政治话语认为政府官僚应该对经济发展造成的破坏负责。作者把重占的概念,严格的限定在集体行动的情境中,指的是这些被转移安置和剥夺公民权的农民重新获得对政治压迫的怨恨,重建乡村生活的物质基础和遭到破坏的民间
宗教信仰。[NextPage]
六、小结:社会记忆和社会理论
从上述简要回顾可以看到,对社会记忆改变和持续的看法都把记忆的运作机制置于记忆自身之外,文化的角度也是如此,虽然强调意义,但是也把变迁的资源定位在政治文化中,而不是记忆本身的运作过程中。与这种趋向相关的是,直到现在,有关现代性和后现代性的宏观社会学理论把记忆作为因变量作了很好的说明,但是社会记忆在社会学的宏大理论中是缺席的。
康纳顿指出:“在日常生活行为中社会记忆的渗透性,和现代社会和文化理论特别对社会记忆的较少关注之间,仅就明确的、系统的研究和隐含的、松散的研究在本质上不同而言,存在明显的差距”。[17]
鲍曼(Bauman)更是指出,时间历史以现代性为起点,现代性就是时间的历史,而历史是一个学习的过程,也是一个忘记的过程,而且记忆正因它的选择性而闻名。换言之,我们今天所见之现代性和后现代性都经过了社会记忆过程,各种不同的记忆实践不但是现代性和后现代性的征兆,而且它们本身就是现代性和后现代性的一部分,在我们的研究和理论中,应该把记忆实践当作现代性和后现代性生活的核心特征。总之,社会记忆不是知识社会学一个狭窄的分支,它是社会学这个整体的强有力的组成部分,为社会学提供了一种重要的传统和视角。
注释:
1,参见Olick, Jeffrey K.; Robbins, Joyce.Social Memory Studies: from “Collective Memory”to the Historical Sociology of Mnemonic Practices. Annual Review of Sociology Volume 24 (1998) P105-40
2,同注1
3,主要指针对东欧和独联体国家的社会转型研究。
4,参见(美)保罗·康纳顿著,纳日碧力戈译:《社会如何记忆》导论第4页,上海人民出版社,2000。
5,同注1
6,同注1
7,参见Berger Peter L.Invitation to Sociology:A Humanistic Perspective (1963) Anchor Books Doubleday & Company, Inc.P54-59.
8,同注1
9,同注1
10,同注1
11,同注1
12,同注1
13,同注1
14,同注1
15,即使在一国集体记忆和国家认同的构建中,国家也会留下积极和消极的两面印象。
16,汪霞将后结构主义的特点归结为,第一,后结构主义主要针对“文本的世界”,它与某种阅读方式联系在一起。后结构主义不拟建构,而重解构。第二,后结构主义是对传统的二元论和“非此即彼”的二值逻辑的超越。后结构主义并不认为存在着静态的两极对立,相反,它主张存在的是两极间的运动。第三,后结构主义坚持反对总体性,认为总体性是一种会导致事物停滞、思想僵化的形而上学原则。消解了总体性,有助于差异的撒播,有助于防止社会秩序和思想文化的僵化。第四,后结构主义强调文本间性和学科界限的消失。亦可参见杨大春:《解构的踪迹:法国后结构主义概论》见于:http://www.booker.com.cn/gb/paper54/1/class005400018/hwz37923.htm
17,参见(美)保罗·康纳顿著,纳日碧力戈译:《社会如何记忆》第19页,上海人民出版社,2000
参考文献
[1](英)齐格蒙特·鲍曼著,欧阳景根译:《流动的现代性》,上海三联书店, 2002。
[2]陈晓云:《革命记忆与爱情呈现》,《杭州师范学院学报》2000年第5期。
[3](美)保罗·康纳顿著,纳日碧力戈译:《社会如何记忆》,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0。
[4]纳日碧力戈:《各烟屯蓝靛瑶的信仰仪式、社会记忆和学者反思》,《云南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报》2000年第2期 第26卷。
[5]汪霞:《从结构主义到后结构主义:教育观的演变》,参见 http://www.pep.com.cn/kechengjcyjs/2002-2/127.htm
[6]萧阿勤:《集体记忆理论的检讨:解剖者、拯救者、与一种民主观点》,《思与言》(台湾)第35卷第1期,1997年3月。
[7]严建强:《关于社会记忆与人类文明的断想》,《浙江档案》1999年第3期。
[8]杨大春:《解构的踪迹:法国后结构主义概论》,参见 http://www.booker.com.cn/gb/paper54/1/class005400018/hwz37923.htm
[9]张建珍:《历史书写与个人记忆之间的裂痕》,《电影艺术》1999年第6期。
[10]钟年:《社会记忆与族群认同》,《广西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0年7月 第22卷第4期。
[11]Armstrong,Karen.,Ambiguity and remembrance: individual and collective memory in Finland. American Ethnologist Volume 27 no.3(Aug. 2000)P591-608
[12]Azode-Ayse Rorlich.,History, Collective memory and Identity: the Tatars of Sovereign Tatarstan,Communist and Post-Communist Studies,32(1999),P379-396
[13]Bartlett FC.,Remembering: A Study in Experimental and Social Psychology(1932),Cambridge,UK: Cambridge Univ. Press
[14]Berger Peter L.,Invitation to Sociology: A Humanistic Perspective (1963),Anchor Books Doubleday & Com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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