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值得称道的是徽州的牌坊群,如许国牌坊,它是由前后两座三间四柱三楼,和两侧单间双柱三楼的建筑组成,大块石料,质硬色青,梁枋、栏板、斗拱等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彩凤珍禽、飞龙奇兽,石坊上所有题字,皆是馆阁体”、“擘窠书”。
类似这种牌坊,如棠樾牌坊、江宅木牌坊,均集书法、雕刻、建筑于一体,造型独特,观赏价值极高。加之村人聚玩憩闲的水口之类的园林,台阁池亭,石刻极精;宝塔卧桥,花木成趣。巍峨的祠堂,幽雅的街厅,奇巧的厅院……从这个角度观察,《丰南志》说徽州是“彬彬乎文物之乡”,是名符其实的。这些建筑是对徽州人最直观最生动的文化熏陶。
徽州人的文化性格的形成,还有赖于得天独厚的纸、墨、笔、砚的开发和制作。像婺源龙尾山所产的龙尾石,石质坚润,呵之即泽,光洁莹亮,徽人便因石取势,雕琢成颇耐观赏的砚台,世称“歙砚”。徽墨的形制、花纹,特别讲究,使墨锭成为一种艺术品。
而“一文钱”故事所说的甲、乙徽商所具备的绘画本领,自明代以来,几乎是徽州人都希望学习掌握的一种技巧,连最低层的农夫住家的檐壁也绘满了图画,富足的图画收藏家则将价值数万的郑板桥、金农的作品粘柱障壁,以至比比皆是。一言以蔽之,徽州人都以绘画为雅事,和体现自身价值的目标,收藏书画则成为最流行的时尚。正因如此,徽州画家之多是其他地区难以比拟的,据不完全统计,明清时期这一地区画绩斐然者,就达四百二十余人,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新安画派”。
直接与之相关联的是徽州的版画。明清一直流传“时人有刻,必求歙工”之说。明代新安黄氏一族,就是其卓越的代表。他们父传子受,数代相继,当时的徽州,作坊刻凿之声,如鼓似筝,彻夜不息。任何一个徽州人,都不可能不受其感染,“一文钱”故事中的徽商自不例外。
尤其是明末徽州胡正言所创的“饾板”、“拱花”技法,即用饾饤般大小板块,按画稿位置固定在案上,分别刷以各种颜色,使其有深浅浓淡,显现物象的阴阳向背,成为一张五色缤纷的图画。“拱花”是将刻好的线纹板不刷色,印时用纸压在板面上,使行云隆起,花卉轮廓,禽兽羽毛,流水涟涟……一一凸现在纸面,俊逸纤丽,穷工极巧,绣像绣梓,展卷悦目。这都会给“一文钱”故事中的徽商以深深的影响。
由此要说到的是徽州的刻书。自明以来,徽州出外经商者日多,足迹遍布海内,他们迫切需要了解全国地理自然状况。这正像隆庆年间刻《一统路程图记》的休宁人黄汴,恐天下人像他那样“厄于歧路”,于是,与二京十三省暨边方商贾贸易,得数家《程图》,穷其闻见,考其异同,反复校勘,积27年编成了这犹如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