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玄学易也有自身难以克服的问题,如它精于义理,却忽略了对于象数的研究和运用而走向另一偏,尤其是它将易学视为开放的体系,首创以老注《易》,虽拓展了易学研究的思路,对开展易学与诸子之学之间的交流有着积极的意义,但这种易学诠释学却有远离《周易》文本原义之嫌。王弼易学遭到了许多易学家的批判,其原因也正在如此。如唐代李鼎祚视王弼“全释人事”的易学为“折杨黄花”(古俗中小曲),把易学庸俗化;奉皇帝之命为王弼易作疏的孔颖达指责王弼易及治王弼易者只重义理而“辞尚虚玄、义多浮诞”;南宋朱震称王弼“尽去旧说,杂之以庄老之言,于是儒者专尚文辞,不复推原《大传》”。这些批评从《周易》之本义言之,切中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