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的位置: 公文易 >> 免费论文 >> 文化论文 >> 论文正文 >> 1928:新文化危机中的鲁迅(下)
归档:文化论文 推荐度:
日期:2006-5-17 7:18:38

1928:新文化危机中的鲁迅(下)

字体大小:
1928:新文化危机中的鲁迅(下)

文化的危机还来自国民革命的另一个结果。
20年代的中国社会已经存在着严重的阶级矛盾。下层民众的生活苦难可以说是几千年一贯的历史事实,但在一般情况下,由于中国文化传统的制约,苦难的大众并不一定有足够的“阶级觉悟”,也不一定能够导致农民起义那样的翻身之举。但是,国民革命的高潮却象助长民族主义情绪一样助长了阶级意识的觉醒。
在此之前,一些知识分子因为接受西方观念而深刻认识了社会的不公,开始站在人道主义的立场上为大众鸣不平,并试图改变不平的现状。比如早在五四时期,陈独秀就在《贫民的哭声》中写道:“今天这样捐,明天那样税,弄得民穷财尽,钱用到哪里去了?替人民办了什么事?……养了议员去嫖赌,恭维督军;养了文官去刮地皮,借外债卖路矿得回扣;养了武官去杀人,抢劫,贩卖烟土;养了法官警官去捉拿那贫苦的烟犯赌犯来罚钱。现在的时代,还无人敢说政府官吏没有什么用处。可惜他们的功效,只造成一片贫民的哭声!”[17]刘半农的《相隔一层纸》、《学徒苦》,刘大白的《卖布谣》、《田主来》,都鲜明地体现着阶级意识,反映着贫富悬殊和阶级差别。而它的目的显然是指向社会平等,“生我者亦父母”的呼声就是一种典型的声音。在刘大白的《红色的新年》等赞美俄国十月革命的作品中,大声呼叫的也是“不公!不公!!不平!不平!!”。
革命高潮到来之际,情况完全不同了。由于俄国十月革命的影响,孙中山等国民革命领袖们看到了工农力量的重要性。因而在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发表的《宣言》中明确宣称民族的解放事业“其所恃为后盾者,实为多数之民众”。并且作出允诺:“吾人欲证实民族主义实为健全之反帝国主义,则当努力于赞助国内各种平民阶级之组织,以发扬国民之能力。”[18]这就在国民革命中为追求阶级翻身的革命运动留有了广阔的空间,使下层工农大众追求翻身解放的运动得以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尤其是广东、江西、湖南等地,借着国民革命之势,穷人进行了翻身的尝试:“一切从前为绅士们看不起的人,一切被绅士们打在泥沟里,在社会上没有了立足地位,没有了发言权的人,现在居然伸起头来了。……他们发号施令,指挥一切。他们站在一切人之上”。“土豪劣绅家里,一群人涌进去,杀猪出谷。土豪劣绅的小姐少奶奶的牙床上,也可以踏上去滚一滚。”[19]
就在毛泽东为农民运动大声叫好之时,国民党的大多数却对此不以为然,作为军事最高统帅的蒋介石也不愿承认这种翻身的合法性。更为重要的是,那些出身富裕家庭的军官们已经无法忍受自己家中被抢、亲人被杀的事实。他们的态度正如毛泽东在《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中所嘲弄的:“嘴里天天说‘唤起民众’,民众起来了又害怕得要死”。然而,抱怨并不能改变当时的革命现实。他们既然害怕得要死,就要采取措施。于是,无论是乡村的农民运动还是城市的工人运动,都转眼间风平浪息了。手段当然是残酷的,工农运动的组织发动者们也受到了清洗和镇压。
当清党运动使以阶级斗争的方式谋求翻身解放的行动失掉合法性的时候,一些从业文人不得不转向文学运动。
在重返文坛的文人团体中,创造社的举动尤其引人注目。当然,创造社的举动并不值得大惊小怪。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转向”本是家常便饭。他们的转向早就开始了,最先的转变主要是从表现自我到表现社会、由主张抒情到主张写实,也就是创作上从浪漫主义走向写实主义。这在当时实在算不了什么,因为五四文学革命的倡导者们及其最先的主力军一直进行着这样的努力。值得注意的是他们在走向社会现实的同时纷纷投身于国民革命,而且在穿上军装之后就立即开始高喊“革命文学”的口号,号召文学青年“到兵间去,民间去,工厂间去,革命的漩涡中去!”[20]其表现与五四时期截然不同。但仔细想来,这仍然一点也不奇怪。因为在五四高潮中,创造社的人们并没有进入新文化运动的中心,其主要人物甚至没有读过《新青年》。他们只是凭着朦胧的感觉和本能的冲动从感性的层面上应和了五四新文化运动,以破坏与创造的精神高扬起了个性反抗的旗帜,却对五四新文化运动缺少足够的认识。盲目的追随者在高潮过后转身而去,本是非常自然的事。他们的转向适应了国民革命的政治要求。然而,随着1927年南京国民政府的建立,他们却成了鲁迅所说的“革命已经成功的文学家”和“革命尚未成功的文学家”之中的后者,被迫回到了文坛。


重返文坛的他们不但没有走上五四新文学的道路,而是恰恰相反:一齐拿五四新文学和新文化主将们开刀,要彻底扫荡新文学和新文化。值得注意的是,他们在政治上应该是反对国民党统治的,但在文化上却与国民党统治者保持着高度的一致,――都把五四新文化作为批判和否定的对象。他们否定鲁迅,嘲弄胡适,扫荡几乎所有的五四作家。他们竭力否定文学革命的成就,猛烈批判五四新文学的价值观念和意识形态,对《新青年》集团和文学革命的开创者进行扫荡。在他们看来,启蒙是浅薄的,新文化运动是不合时宜的,“胡适之流”的叫喊“力竭声嘶”,“其余一些半死不活的大妖小怪”不过是“跟着一齐乱喊”,新文化运动的“这些‘名流’完全不认识他们的时代,完全不了解他们的读者,也完全不了解自己的货色。”“他们不知道那时候的觉悟的青年已经拒绝了他们的迷药”。……面对五四新文学的中心北京文坛,他们认为是“一片乌烟瘴气”,所以需要“十万两无烟火药”。[21]他们认为一般的文学家大多数是反革命的,他们的文艺都是不革命或者反革命的文艺。
他们发现了新的文学道路,认定五四新文化运动的价值选择和五四新文学的精神取向已经过时,继之而起的将是无产阶级的文艺。他们认为“资本主义已经到了他的最后的一日,世界形成了两个战垒”,在这种形势下,“谁也不许站在中间。你到这边来,或者到那边去!……克服自己的小资产阶级的根性,把你的背对向那将被‘奥伏赫变’的阶级,开步走,向着那龌龊的大众!”[22]如果有人不愿接受他们的命令,或者坚守五四新文化的价值立场,他们就要“替他们打包,打发他们去”,或者“踢他们出去”。[23]他们宣布:“不能和我们联合战线的就是我们的敌人!”“必须先把这些敌人打倒”![24]他们从个人主义走向了群体主义,从轻视大众走向崇拜大众,因而不仅否定自我,而且否定知识分子的启蒙立场,要求作家做一台“留声机器”。如果不愿响应他们的号召,他们的态度异常蛮横,正如郭沫若在《英雄树》中的回答:“那没有同你说话的余地,只好敦请你们上断头台!”
作为五四文坛上一个有影响的社团,创造社与太阳社一起,以这样一种姿态开始对五四新文学进行一次再革命,对五四新文化进行猛烈的反叛与颠覆。毫无疑问,它从另一方面加剧了新文化的危机。


面对创造社和太阳社对五四新文学和新文化的挑战,鲁迅进行了反击。他因此成为众矢之的,成了“中国的Don Quixote”,“为布尔乔亚汜当了一条忠实的看家狗!”[25]甚至是“文艺战线上的封建余孽”、“二重的反革命人物”和“不得志的Fascite(法西斯蒂)”。[26] 面对围攻,鲁迅没有退却。他不断迎战和反击,与之展开了长期的论战。
在过去的历史叙述中,人们往往从阶级阵线着眼而努力抹杀他们之间的矛盾,或者由于思维方式的局限而看不到冲突的实质,结果是使这场激烈论争性质模糊不清,焦点隐晦不明。直到今天,即使在一些“重写”的现代文学史上,也仍然是一笔糊涂账。那么,这场冲突的焦点究竟何在?其实,后人为适应某种需要或在种种限制之下做出的解释远不如当事人的感觉

[1] [2] [3] 下一页




推荐文章

我得网服务大全:适时新闻 | 秘书资讯 | 专题文档 | 实用查询 | 新华字典,词典 | 成语词典 | 全唐诗 | 歇后语大全
关于我们 | 版权与隐私 | 爱心救助 | 加入会员 | 网站地图 | !报告错误 | 联系方式
公文易爱心文秘网,我得网 © 2003-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