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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06-5-30 12:43:45

“我的觉醒”与“美学的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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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觉醒”与“美学的觉醒”
以这些制度为基础的文明时代,完成了古代氏族社会完全做不到的事情。但是,它是用激起人们的最卑劣的动机和情欲,并且以损害人们的其他一切秉赋为代价而使之变本加厉的办法来完成这些事情的。” 结果,只是从宗族血缘的狭隘性转向了阶级群体的狭隘性。这就是:“在过去的历史时代,自然联系等等使他成为一定的狭隘人群的附庸物。”  “在我们不得不生活于其中的、以阶级对立和阶级统治为基础的社会里,同他人交往时表现纯粹人类感情可能性,今天已经被破坏得差不多了。”  “狭隘的民族的、宗教的、政治的规定” 束缚着人类自身。毋庸多言,在这样一种背景下,人类的存在始终处于一种附属的状态,因此也就很难建立起一种真正人性的东西,也很难直面生命本身。而一旦从阶级文明向人类文明转化,阶级群体的狭隘性就会转而逐渐被“世界历史性的个人”所取代,人类的存在不再仅仅通过类或者群体而与世界发生关系,而且能够直接地与世界发生关系,所谓“在这个自由竞争的社会里,单个的人表现为摆脱了自然联系等等”。 因而,也就有可能转而从人性本身出发,去直接地展现生命存在本身。这,无疑就是“每个人的全面而自由的发展”(马克思)进化的最高成果,也就是自我之为自我的本来涵义。 
    这正是“我的困惑”在当代社会应运而生的根本原因之所在。也因此,对于人作为活动者(自我之为自我)的性质的假设,就必然要加以转换。就必然要从“有”转向“无”。 
    具体而言,直接推动着对于人作为活动者(自我之为自我)的性质的假设的转换的,是为人们所讳莫如深的死亡(有限性)。死亡并不威胁抽象的人类,只威胁具体的个人,因此,在人类为一般、普遍、统一、本质、整体所统治之时,人类并没有意识到死亡的存在。然而,一般、普遍、统一、本质、整体一旦随风而逝,自我一旦脱颖而出并成为唯一的真实,生命的万里云天,就开始扇动着黑色的翅膀。死亡那苍凉而又喑哑的宣喻,在生命的广袤原野悲怆、阴郁而又令人颤栗的回荡、弥漫、绵延、郁积,然后冷酷地洒落下来,在每个人的心灵深处引起迷乱、困惑、悸动、不宁的回声。而且,正如艾略特在《荒原》中所说:死亡毁灭了这样多的人!确实如此。死亡彻底改变了人类的对于人作为活动者(自我之为自我)的性质的假设,他们发现:死亡就是死亡,不但肉体如此,精神也并不例外。人类因此而终于明白了一个最最简单的道理:没有人敌得过时间的镰刀(莎士比亚)。事实上,人的生命、人的存在本身就包含了对死亡的意识、死亡的必然性,否定死亡、隐瞒死亡,实际上就是否定生命、否定存在。作为生命的终结的死亡并不是在最终才发挥作用,而是在生命的全过程中都存在着。人们总是在虔诚地期待着“下一个”,但是有谁知道,真正的“下一个”,就是死亡。因此,要真正的存在,就要在每一瞬间真实地面对死亡的存在。结果,昔日的上帝颓然死去,现在,统治着人类的是一个新的上帝,它的名字叫做:死亡。而过去为人们所津津乐道的上帝面前人人平等、真理面前人人平等,现在也变成了死亡面前人人平等。“活着还是不活”,这个问题从来就没有像今天这样的牵动着人们的思绪,不过,现在思考这个问题已经不是那个丹麦王子,而是一些毫不起眼的芸芸众生。 
    由此,人们意识到:长期以来,总是从追问“自我是什么”开始,然而这本身就完全是一个错误的开始。其实,最为重要的不是追问“自我是什么”,而是追问“自我怎么样”。具体来说,从自我所置身的内在世界而言,他存在,就意味着一种不可剥夺的唯一的一种可能性。他的降生则就意味着为人类增添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新生命。而从自我所置身的外在世界而言,也是如此。我不在,(我的)世界就不在,我消失,(我的)世界也就消失。自我的世界不同于他我的世界,而对每个人都相同的对象也就不可能还是人的对象。也因此,在作为个体的人取代了上帝之后,必须承认,事实上,已经不再有任何永恒的东西、永恒之物。自我之为自我,关键就在于:不可替代、不可重复、独一无二。他是历史上的唯一一个、空间上的唯一一点、时间上的唯一一瞬。至于所谓本质,则完全是莫须有之物。在自我之前、之中、之后都没有什么本质,存在就是存在。他一出生就被判定为自由,同时也被剥夺了选择不自由的权利,而且,除了死的确定性、必然性、不可超越性之外,其它的一切都是不确定的,即便何时死、以什么方式死,也都是不确定的。其结果,就是人的不断“无”化。这里的“无”是无限可能性。它不是指向一个已知的单一未来,而是指向多元的开放、无穷的瞬间超越(每个瞬间都是独一无二的,而且无法重复),因此他不可能是什么抽象之物,永远不是一个东西,而是要成为一个东西,永远不是其所是,而是是其所不是,而且,他的具体存在先于任何的本质的概括,他的自由之路也不可能被人类共享,而只能是独立选择之结果。因此,如果不是自己为自己打开自由之门,而是被别人引入某种原来并不属于它的生活,这样的生活,就是再好不值得一过。甚至,在西方当代的某些哲学家那里,会不无偏激地认为:只要独特,就无所谓善恶。最具魅力的,也不在于宣布我是人类的代表,而在于宣布我是独一无二的个人。而自我之为自我,也无非是因为超越了统一性、整体性、规范性之后出现的对于特殊性、个体性、自由性的体验的必然结果(所以,萨特说的“存在先于本质”,就完全可以理解为自由先于本质)。 
    詹姆斯·格莱克在他的名作《混沌》中曾经热情地赞美过那独一无二的的雪花:“正在生长的雪花飘落地面时,要在风中漂浮一个多小时,任何时刻雪花分支的小尖所作的选择都敏感地依赖于温度、湿度以及大气中的杂质。单个雪花的6个小尖,展开约一毫米的空间,感受到相同的温度,加之生长规律又是纯决定论的,因此它们可以保持近乎完美的对称。然而湍流空气的性质使得任何一对雪花都会经历非常不同的路程。最终的雪花记录了它所经历的全部变化多端的天气条件的历史,而这种种组合有无穷多花样。” 在我看来,这独一无二的的雪花恰似那独一无二的自我。因此,在当代思想中,尽管关于自我的看法同样可谓纷纭,但是认为自我根本没有任何固定的本质,则是其中的共同之处。在一般、普遍、统一、本质、整体之外,为自我敞开无数扇自由之门、打通无数条自由之路,也就成为一种不可避免的选择。这样,一切根本的决定都来自自己,一切真正的责任也都要由自己来负,所谓自我也就成为朝向不可知的未来的一种生命努力,以人生为无固定意义,以能够进入无穷的选择为理想归宿,以自己为自己的本质负责为主宰,以不确定、运动、过程为人生基调,以创造、开放、超越、否定为本性,以非形而上学和反乌托邦为人性基础……总之,当代的自我之为自我,都是出之于一种对于一般、普遍、统一、本质、整体的超越,都是个别高于一般的产物,也都以“无”作为根本特征。这也就是说,自我之为自我的关键不在于有什么,而在于成为什么,不在于是其所是,而在于是其所不是。总之,从“无”的角度看,铸成自我的恰恰不是对象而是个体。因此,以“无”作为生命存在方式的自我,必然是自我否定、自我怀疑的,换言之,他已经不再是对(自由的)必然性(自然、社会、理性)的服膺,而是对(自由的)超越性的呈现,因此,也就是对自由之为自由的呈现。 
    而作为一个自我,最为关键的也就是要发现自身的不可替代、不可重复、独一无二,就是要以自由选择的自由来肯定自己这个不可替代、不可重复、独一无二的存在。 在这个意义上,生命便不再被规定为应该作什么或不应该作什么,而成为一种开放型的存在、一种删改、一种试验、一种无限的可能性。自我的每一次选择,都是人类在重申自己的天性的神圣权力。存在就是本质,瞬间就是永恒。我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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