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3/5,剩余劳动时间2/5以上。我们估计由于大量的农业剩余劳动力造成最重要的经济资源的闲置,从总产出的角度看相当于造成20%~30%GDP损失;从消费的角度来看,相当于造成了2%~10%的GDP的居民消费额损失。
尽管我国潜在生产能力(GDP长期增长率)在9.5%,但是实际GDP增长率仅在7%~8%之间,内需不足,尤其是农村居民消费需求不足。这是因为农民的实际收入水平低下,劳动生产率十分低下,剩余劳动时间比率高。目前我国农业劳动力占全国就业总数的50%,但是农业附加值占全国GDP只有16%。在这种情况下提高农民劳动生产力和农业收入几乎是不可能的。根据国家统计局农村家庭抽样调查,1997年农民人均出售农产品现金收入1092元,到2000年减少为601元,而工资性收入由512元提高至700元,这表明农民的劳务收入已经超过了农民的农业现金收入。只有转移农民、减少农民,才能富裕农民。因此今后5~10年农民向城市转移是一个基本发展趋势。
以上表明,我国就业供给需求矛盾十分突出,不仅总量失衡,而且结构失衡;不仅全国就业矛盾比较尖锐,而且局部地区相当严重;不仅城乡人群之间存在就业竞争,而且新老劳动力、熟练与非熟练劳动力、不同文化程度、不同年龄人口之间也存在就业竞争。根据全国劳动力市场调查,2001年大学本科、专科和高中文化程度者求职就业比例只有71~73%;35~44岁者求职找不到工作的比例为37%,45岁以上者求职找不到工作的比例为46%。随着政府和公共机构进一步消减人员,
人事制度改革,公开招聘、竞争上岗,还会有更多的公务员和公职人员下岗或分流。 [NextPage]
六、中国正在经历最大规模的结构调整
朱总理在《关于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个五年计划纲要》报告中明确指出,我国正处在经济结构调整的关键时期。我国经济已经到了不调整就不能发展的时候。为此在“十五”期间坚持把结构调整作为主线。必须在发展中调整结构,在结构调整中保持较快发展。但是结构调整并不是“免费的午餐”,还需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这需要重新认识结构调整的含义与政策含义。
结构调整实质是创造性摧毁。创造就业并不简单地等于就业增长,这与就业的结构类型与结构调整的阶段有关。所谓创造就业的含义是指净就业创造(NetJob“Creation”),它等于总就业创造(GrossJob“Creation”)减去总就业破坏(GrossJob“Destruction”)。总就业创造常常产生于新经济部门、采用新技术领域、新企业、新生产方式、新城市等,这是扩大就业的新来源;总就业破坏常常发生于旧经济部门、采用老技术领域、老企业、旧生产方式、老城市等,这是摧毁就业的主要来源。净就业创造就是这两种力量的竞赛。通常在经济结构调整的初期,旧工作岗位增长率低或负增长,但是比例高,而新工作岗位增长率高,但是比例低,因而总就业破坏会超过总就业创造,出现负的净就业创造,实际失业人数在上升;如果结构调整初期旧岗位比例愈高,总就业破坏的规模就愈大,反之则反;如果结构调整的速度愈慢,后来调整的时间就愈长;如果结构调整的速度愈快,调整的阵痛和代价就愈大,反之则反。在经济结构调整的中期,总就业破坏与总就业创造大体相当,还没有出现净就业创造,实际失业人数达到高峰。总就业创造超过总就业破坏,出现净就业创造,实际失业人数有所下降。目前中国正处在结构调整的初期,从中长期来看,中国城镇可能处在一个较高的失业率水平,如7%-8%甚至更高。毫不夸张地说,在中国劳动力供给远大于需求的情况下,劳动力市场愈来愈灵活,劳动力流动性愈来愈大,就业竞争就会愈来愈激烈,如同世界上的最大就业战争。
从全球背景看,失业是全球性发展的最大难题之一,各国之间的经济竞争实际上是就业竞争。进入90年代,发达国家失业率居高不下,已成为长期性失业挑战;发展中国家存在大量的公开和隐蔽性失业人口;东南亚国家因受金融危机冲击失业率大幅度攀升;前苏联和东欧经济转型国家出现“突发性失业增长”。中国作为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具有极其特殊的国情:中国资本资源(指国内投资额)仅占世界总量的不足4%,但劳动力却占世界总数的26.3%。中国正经历着两个巨大的迅速的转变,即从农村、农业社会向城市、工业社会转变,从指令性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变,当前城镇登记失业人数大幅度上升,企业下岗职工激增,城镇实际失业人口规模已达到历史最高峰,乡村中存在大量隐蔽性农业剩余劳动力。就业与失业问题已经成为我国21世纪初期经济发展的最大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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