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种论调:中国经济的发展将使其有足够的实力发展军事力量,从而对周边及西方世界构成军事威胁。美国前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布热津斯基认为中国增强军事力量是危险的,中国的军事力量已超过了防卫能力,“开始具备侵略能力”。1995年12月,美国克莱蒙特研究所和台湾国际关系所在洛杉矶共同举办了一次“中国威胁:理论与现实”的国际研讨会。其主要论点是:到2020年,中国将拥有经济能力购买军事技术领域革命所带来的先进武器和武器系统。到那时,台湾海峡和南中国海将成为东亚潜在的最重要的热点,中、俄、美三国之间可能出现三角的核均势。1996年12月,美国《旗帜周刊》报道说:从长远看,中国将加强军事和战略能力,保持其在本地区的优势地位,成为军事大国。同年12月31日,《华尔街日报》发表《中国的导弹威胁》一文,称中国正在发展的导弹技术对美国及其亚洲盟国已构成威胁,美国应联合其盟友共同建立一支遏制亚洲的导弹防御体系。西方主要媒体还把中国在1997年4月同俄罗斯、土库曼斯坦等五国达成互削减边境驻军称为是中国将把军事力量向东南方转移的举措。1997年4月17日美国的《基督教科学篇言》称:美国应在亚洲保持军事存在,“并使其力量与效能远远超过中国的军队”,“防止中国扩大核武库”,“确保台湾拥有可靠的防御性威慑力量”;要“造就一个强大的、与美国结成真正伙伴关系的日本,以保证亚洲新的力量均势”。西方学者认为中国强大后可能会提出收复失地的要求,这将引起边界冲突。格雷厄姆·哈钦斯认为:“一个世纪以来中国的软弱在陆地和海洋疆界造成了一些‘历史遗留的反常现象’,而当一个比较强大的中国试图扭转这种情况时,这种努力可能很容易导致它同领国的关系紧张,或者甚至更糟的情况出现。”1999年11月20日,我国成功发射“神舟”飞船后,美联社、CNN 、《华盛顿时报》等媒体在评述中称:“北京加速脚步,与美俄争霸太空”。美国《国际先驱论坛报》、英国《每日电讯报》的文章也宣称:对亚太地区未来影响最大的因素是中国的崛起。随着中国经济的蒸蒸日上和军事力量的增长,美国有必要在亚太地区对付中国的崛起,阻止中国人以“中华帝国自居的思想冒头”。
第五种论调:人口众多的中国在继续发展过程中需要消耗各种各样的资源,这将同其他国家发生抢占国际资源的冲突和对环境造成污染。1996年6月16日《纽约时报》载文称,中国经济的发展会使全球油价上升;中国对台湾和南中国海的行动会切断日本的原油生命线,使整个亚洲的经济陷于瘫痪;中国的工业化将危害世界环境,导致日本下酸雨,等等。中国进口大量的粮食,将会对世界粮食供应造成威胁;中国消费热的出现,“将对全世界产生严重的影响”;克林顿曾说过:对美国的安全来说,中国最大的威胁不在军事上,而在环境上。如果中国以与美国相同的方法富裕起来,就会对整个人类造成无法挽回的环境破坏。
“中国威胁论”的这些思想很快引起亚洲媒体的回应:1992年8月12日,日本《朝日新闻》认为:“中国正在成为破坏亚洲均势的不稳定因素。”1993年5月,日本前首相宫泽喜一在会见克林顿时表示“中国经济一经发展,就可能在军事上抱有野心。”东京出版的《华人经济圈与日本》一书说,从外汇储备的角度来看,到1997年7月为止,中国有外汇储备1284亿美元,香港地区708亿美元,台湾地区887亿美元,仅“两岸三地”便是2879亿美元,跟拥有2222亿美元的日本相比,还多出三成以上。日本极右翼势力代表人物石原慎太郎,在《战胜中国重建日本的道路》中认为:本来是日本强项的制造业正在被日益抬头的中国迎头赶上,中国崛起会具有侵略性的征候,是日本制造业的后门狼。日本国防政策调查会、冈崎研究所和美国泛太平洋论坛国际战略研究中心,1997年3月在向日美两国政府首脑呈交的报告中称:日美两国必须巩固同盟关系,在必要时“连手对抗中国”。日本共同社2002年7月7日报道,日本九州经济产业局5日公布“中国经济对企业的影响”调查报告称,对日本九州地区100家企业进行调查的结果显示,96家企业认为中国具有“威胁”。“中国经济崛起后还将争夺日本的海外市场,使日本产业空洞化。
“中国威胁论”在印度报刊上主要有所谓“超级大国论”、“中巴轴心论”、“南下印度洋论”和“侵占印度论”等。1995年4月4日,印度资深军事分析家维贾伊·奈尔认为,中国军事现代化计划及它同巴基斯坦和缅甸的牢固关系已成为印度国防部的一块心病。印度国防部部长乔治·费尔南德斯确定:“低估喜马拉雅山对面(指中国)的局势是不利于我们国家利益的;事实上未来它可能会给我们带来许多问题。”
东南亚国家由于在历史领土及意识形态上与中国存在着利益冲突,因而“中国威胁论”一度在东南亚也颇具市场。1995年10月,菲律宾总统拉莫斯在夏威夷东西方中心演说时宣称:“中国时东亚地区头号威胁。”菲律宾有的报纸说,要防止“中国入侵”,“捍卫菲律宾主权”,还试图将南沙问题“地区化”、“国际化”。2000年5月国立新加坡大学政治学系教授李励图针对“东盟区域安全课题中的中国因素”说:东南亚国家联盟一些成员国仍然担心北京的军事现代化会威胁到它们的国家安全;而另外一些国家则预料在争取外资和外国市场方面,将会面对北京强有力的竞争和挑战。
2001年7月俄罗斯政治和军事分析研究所所长亚历山大·沙拉温说:“美国对俄罗斯的军事威胁具有纯神话性质。而中国对俄罗斯的军事威胁则是显而易见的。”“对于俄中冲突来说,存在着地理、经济、政治、历史和人口等多方面原因。”俄罗斯科学院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政治社会学家说,如果远东一带中国人数量超过当地的俄罗斯人,倘若要举行是否加入中国的全民公决时,这样的提案极可能会获得通过。
[NextPage](二)认为中国崛起将对国际社会产生积极影响。美国的奥弗霍尔特在《中国的崛起》中预测了中国崛起将“改变亚洲的经济态势”,“改变中国的政治”,“并使全世界的政治改观”。印度的阿嘎瓦拉,R.(Agarwala,Ramgopal)在《中国的崛起——威胁还是机遇?》中认为,中国的崛起给世界带来的是机遇而不是威胁。泰国2004年3月8日的《世界日报》指出,中国崛起对世界经济成长的贡献是最大的。美国的丹尼尔·伯斯坦和阿恩·德凯基泽在其合著的《巨龙》一书中指出,“中国前进的道路是积极的,建设性的。”“中国作为一个21世纪的超级大国崛起,对全球的企业与金融,对技术以及对它们藉以运行的社会与文化环境都有着不寻常的、广泛的意义。”这虽然构成美国在世界贸易中的竞争对手,但也是美国经济发展的极好的历史机遇。“如果我们没有抓住历史机遇与中国接触,从与中国的强有力的关系中获利——或者甚至以某种适当的方式影响它向积极的方向发展——那将的确是一个悲剧。”“从根本上来说,中国可能变成一个现代的负责任的大国,而不是一个气势汹汹又孤立于世界的国家。有极强有力的理由去相信,如果美国接纳中国而不是孤立中国,那么巨大的利润将流向美国的企业和美国人民,包括从